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申用嘉在最后所剩的五天时间里，中途休息了大半天时间，还抽时间见了他娘与申府大管家一面。

画作刚刚已经给王安了。

奉皇上之命，王安需先拿进宫里。

虽然画作不需要装裱，但也得全部提前卡在画架展板之上。

当然，还要提前接受皇上的检查。

万一被朱翊镠认为哪张不合格，还需要他临时补齐。

王安将画作取走之后，申用嘉便开始呼呼大睡了。

明需得一个好神，届时还要现场给作画呢。

……

除了朱翊镠，司礼监一帮大珰，是最先见过申用嘉画作的。

是他们将画作一一展开，然后小心翼翼提前卡在画架展板之上。

他们对申用嘉的画无不啧啧称叹。

这中间或许有朱翊镠推崇之故，但确实无不佩服申用嘉的画作水平，尤其喜欢他画中的子。

那子个个栩栩如生，只不知道物原型都来自哪里。

……

申时行与夫一晚上没怎么睡，就等着天亮进宫看儿子的画展。

本来夫是没资格进宫观看的，但接到朱翊镠的谕，特许夫可以。

夫高兴得怎么也睡不着。

申时行也一样，届时白天，外廷官员还得以他为首，领队参观呢。

他担心儿子的画作内容，夫去看过了，表示没有见不得。

想想其实也是纯属杞忧天，皇上要成千上万的来参观，又怎么可能让儿子见不得的画作面世？

夫已经见过，说儿子画中的子都穿好了衣服。

……

次一大早，大内紫禁城的东长街住就已经热闹非凡起来。

这是皇上组织的一次画展，而且作者又是首辅家的公子。

大内有谁不来捧场？

一，朱翊镠亲自领着陈炬、黄锋、王安几个大珰，到现场视察。

画展现场尚未开放。

但申用嘉已经进去准备了。

毕竟一会儿还要现场给作画呢。

朱翊镠也起了个早床，本就投宿坤宁宫，与李太后、李之怿共进早膳后便去翊坤宫请陈太后与郑妙谨。

准备一起去东长街看画展。

两宫太后、皇后、淑嫔她们这阵子本来就闲，这种事儿自然不会错过，反正一个个都很感兴趣。

他们将是第一批进去参观的。

依朱翊镠之意，当然不是同时进去参观，需分批次。

徐文颖也来了，挽着李之怿，不过这种场合她老实得很。

虽然也会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看朱翊镠，但一句话不敢说。

东长街四下里布满宫廷侍卫。

朱翊镠一行由陈炬引领着，画展现场由黄锋负责安排，而画展处则由王安把手接待。

见朱翊镠一行到了，王安忙颠颠地迎上去问好。

“可以进去了吗？”朱翊镠问。

“可以。”王安躬身答道。

“申用嘉在里也已经准备好了？”

“回万岁爷，申公子已进去多时，想必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朱翊镠这才扭对两宫太后道：“母后、娘，我们进去吧。”

两宫太后点了点。

王安便转身跨前一步，扯着嗓子大喊一声：“万岁爷驾到——”

然后领着一众进去了。

刚一进去，见黄锋领着一大队早已列队好的内侍们跪了下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朱翊镠问。

“婢们恭迎万岁爷、皇后娘娘、两宫太后娘娘、淑嫔娘娘呢。”黄锋一脸的谄笑，忙躬身解释道。

“忒多礼。”朱翊镠一摆手，“今儿个咱主要是来参观画作，其次是来找乐子解闷儿的，若都这样死板，非得分出个尊卑，兴趣则少了些，传话下去，今都不必拘谨。”

“婢遵旨。”黄锋答应一声，便立刻领着一群内侍散开，走到各自应该负责的领域中去了。

因为这次画展分为几大区域，有画展区，有作画区，有拍卖区，还有临时休息室，每个区域都有内侍负责。

首先当然进画展区了。

虽然都是子物画像，但也细分为几个小的区域，有全景式物构图形式，有半景式物构图形式，还有陪衬式物构图形式。

当然这分类法是朱翊镠定的，申用嘉还不知道这些。

“进去可以随便参观哈，不必非得跟在朕身后。”

尽管朱翊镠参观前特意申明，但完全没有效果，因为有他在，没有敢冲到他前面去。

朱翊镠只好领着一幅一幅参观。

刚看到第一幅全景式物画作，便引来一阵啧啧称叹声。

最先开的是李太后：“镠儿，申用嘉这手法还真有造诣，只用一种颜色便能画出如此细腻真的画来。”

朱翊镠得意一笑：“娘，那当然，否则怎能让孩儿花心思为他宣传？”

“他是什么画的？”

“黑炭笔。”

“为什么只用一种颜色呢？”

“娘，这叫素描的手法，就是利用明暗浅以及留白来构图。”

“哦，画得真好！他画了几年？”

“十年。”朱翊镠回道，继而又刻意补充，“而且是偷偷摸摸画了十年。”

“就是为了这个，他尚未娶亲？”

“是的，娘。”朱翊镠道，“其实他承受的压力远不止这个。”

“果然所有看似悄然而至的辉煌，都是沉下心来耐得住寂寞，然后一点一滴慢慢熬，踏实积累出来的结果啊！”李太后不由得感慨道。

“是啊，所有杰作都是熬出来的。”陈太后跟着也感慨道。

“这或许就是`伏久者，飞必高`。”朱翊镠道，“一切需要时间沉淀的美好，都值得我们耐着子等待。”

“既然申用嘉是偷偷摸摸地画，那镠儿又是如何发现的呢？”李太后一边继续欣赏一边好奇地问道。

朱翊镠回道：“他相信孩儿，主动将画作拿给孩儿看。”

“可如此好看的画，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画呢？”李太后又问。

“嗯，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画的都是子吧？”朱翊镠只能这样解释，总不能当着那么多的面说，其实申用嘉喜欢画的，是不穿衣服的子吧……

只是没有想到这一点，如果事先知道，然后仔细观察，还是能够发现一些痕迹，许多画作上的子与衣服是分离的，并非一个和谐的整体。

而且各种各样衣服的笔墨，看起来也比物要新一些。

相信申时行与他夫来了，肯定就能看出来。

不过这些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申用嘉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，他的画作水平其实很高。

而且很具观赏。

尤其是画中栩栩如生国色天香般的子，不知惊叹多少！